05
第二天，我准时下楼。
李曼开着一辆白色的甲壳虫，很秀气。
和她的人一样。
“去哪？”我上了车，没好气地问。
“约会。”她言简意赅。
车开到了市中心的一家百货商场。
“来这里干什么？”
“为你下周的晚宴，准备行头。”
她把我带到一家顶级的男装定制店。
这里的西装，我认识。
随便一件，都够我半年的生活费。
“我没钱。”我直接摊牌。
“不用你付。”
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店员。
“这位先生的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我有点吃惊。
她看起来，不像那么有钱的人。
量尺寸，选面料，试衣服。
我像个木偶，任由她和店员摆布。
她很有品味。
选的款式和颜色，都非常适合我。
镜子里的我，看起来确实精神了不少。
“就这套吧。”她拍板决定。
“接下来，是我的。”
她带我去了隔壁的女装高定区。
她挑了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
当她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我承认，我看呆了。
裙子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优雅，性感，又带着一丝神秘。
像一朵在黑夜里盛放的玫瑰。
“怎么样？”她问我。
“还……还行吧。”我别扭地移开视-线。
她似乎笑了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
她走到角落里去接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但她的语气，很焦急，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这和我平时看到的那个冷静、强大的她，判若两人。
几分钟后，她挂了电话。
走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她的眼圈，有点红。
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了裂痕。
一道脆弱的，无助的裂痕。
“我们走吧。”她说。
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说话，跟在她身后。
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我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她了。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我下意识地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忽然，我的目光定住了。
在不远处的廊柱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脸。
他正直勾勾地盯着我们这边。
或者说，是盯着李曼。
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注意到了我的目光。
他猛地一转身，快步汇入人流，消失不见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怎么了？”李曼问。
“刚才，有人在看我们。”我说。
李曼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什么样的人？”
“穿黑风衣，戴着帽子。”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是那种毫无血色的白。
“你看清他的脸了吗？”她追问，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
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
“我们快走。”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我第一次，从她身上感受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李曼会怕成这样？
06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李曼没有再联系我。
那个黑风衣男人，也没有再出现。
但我的心，却始终悬着。
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周六晚上，慈善晚宴如期举行。
李曼开车来接我。
她已经化好了妆，穿上了那条黑色的长裙。
美得让人窒息。
车里，她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今晚可能遇到的重要宾客名单和背景资料。”
“我已经帮你划出了重点。”
“记住，少说，多听，微笑。”
她又恢复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李经理”模式。
仿佛那天在商场的恐惧，只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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