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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镜难圆:告别渣男后我风生水起小说第1章在线看
老公的白月光回国了。他连夜搬去酒店陪她,说怕她做噩梦。
我收到照片,他穿着睡袍给她吹头发。凌晨三点,我突然大出血。
救护车的声音响彻小区时,他正在哄她喝睡前牛奶。医生问我:“家属呢?”
我忍着剧痛打电话给他。他说:“别闹,她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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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突兀地亮起,像一道惨白的伤口,撕裂了卧室的沉寂。
沈薇侧躺着,胃部持续传来隐约的坠痛,她没开灯,只是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晚上周铭母亲送来的那碗油腻的补汤,此刻在胃里翻江倒海。她伸手拿过手机,指尖碰到冰凉的屏幕,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备注,信息内容却简单直接——一张照片。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才点开。
像素很高,画面清晰得残忍。酒店房间,灯光是暖昧的昏黄。林晚晚穿着一身丝质睡衣,坐在梳妆台前,湿漉漉的头发贴着脸颊。周铭,她的丈夫,就站在林晚晚身后,身上是酒店统一的白色睡袍,带子松松系着。他微微俯身,手里拿着吹风机,正专注地给林晚晚吹着头发。镜头捕捉到他侧脸的低柔,是沈薇已经很久没见过的神情。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带着某种胜利者的炫耀姿态:“周总怕我做噩梦,陪我一会儿。他说你懂事,不会介意的,对吧,嫂子?”
胃里的钝痛猛地尖锐了一下,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沈薇吸了一口凉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她盯着那张照片,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卧室重新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晕,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懂事。
这个词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心口最软的地方。
周铭今天下午接完电话,匆匆拿起外套时,也是这样对她说的:“晚晚刚回国,人生地不熟,住酒店害怕。我过去看看,安顿好就回来。沈薇,你最懂事了。”
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
当时她正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叠起来,他的,她的,还有……她手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尚且平坦,却孕育着一个刚刚扎根两个月的生命。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话到了嘴边,看着他焦灼匆忙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此刻,那点还没来得及分享的喜悦,被这张照片砸得粉碎,和胃里那股拧着的疼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坠向深渊。
她尝试拨通周铭的电话。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漫长的等待音后,自动挂断。
第三次,响了很久,终于被接起,背景音很安静,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喂?不是说了让你先睡吗?一直打什么电话?”
沈薇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胃部的绞痛让她声音都有些变调:“周铭,我……我有点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吃多了还是喝多了?”他的语气愈发烦躁,“晚晚这边情绪刚稳定点,医生说了不能受刺激。沈薇,你体谅一下,别在这个时候耍小性子。”
“我没有耍性子,我是真的……”一阵更剧烈的绞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弓起了身子。
“好了好了,”他似乎走到了更远的地方,声音更加模糊不清,“我这边真的走不开。你自己找点药吃,多喝点热水。乖,别闹了,她刚睡着,我不能吵醒她。”
“周铭……”
“嘟——嘟——嘟——”
忙音响起,冰冷而决绝。
别闹了。
她刚睡着。
沈薇维持着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冷汗浸湿了鬓角,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身体的疼痛和心底漫上的寒意交织,几乎要将她冻僵。她甚至没有力气再去愤怒,去悲伤,只是一种无边无际的荒芜,淹没了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坠痛感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变本加厉,从胃部向下蔓延,在小腹凝聚成一种可怕的、撕裂般的剧痛。不是胃!这感觉……她猛地清醒过来,手死死按在小腹上,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孩子……
她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座机,指尖却颤抖得不听使唤。水杯被碰倒,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暗像是黏稠的沼泽,将她往下拖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她听到外面隐约传来嘈杂的人声,还有急促的脚步声。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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