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恩无以为报,逼你学习到老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一楼夜听雨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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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暴雨惊魂
暴雨下得跟老天爷忘了关水龙头似的。
白茫茫一片,砸在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上,噼里啪啦响得人心慌。空气又湿又闷,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我,林北,一个平平无奇的大三工科狗,正缩在靠窗的暖气片旁边。面前摊着本《材料力学》,字儿像一群爬来爬去的蚂蚁,看得我眼皮直打架。
“靠……”我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口水差点滴到书上。
这破天气,这破书,这破人生。
窗外,平时波光粼粼的镜月湖,这会儿像个被煮沸了的大锅,浑浊的雨水疯狂地往里面灌,湖面涨得老高,都快淹到湖边那条鹅卵石小路了。风卷着雨点子,抽得岸边几棵歪脖子柳树东倒西歪,枝条狂舞,跟群魔乱舞似的。
真特么邪性。
眼皮越来越沉,就在我脑袋一点一点,快要跟周公他老人家下棋去的时候——
“噗通!”
一声闷响。
隔着哗啦啦的雨声和厚厚的玻璃,那声音其实不大,但就是特别……硌硬人。像块石头砸进泥潭里。
我激灵一下,瞬间清醒了。睡意跑得比兔子还快。
啥玩意儿?
我下意识地伸长脖子,脸几乎贴到了冰凉的玻璃窗上,使劲儿往外瞅。雨幕太厚,白茫茫一片,看啥都像隔了层毛玻璃。湖中心那片水域,翻腾得特别厉害,一圈圈浑浊的涟漪疯狂地荡开。
好像……有东西掉下去了?
不,不对!
那涟漪中间,似乎有个人形的影子在剧烈地扑腾!黑乎乎的一团,在水里一起一伏,手臂胡乱地挥舞着,溅起更大的水花。像个被扔进开水锅里的虾米,在做最后的挣扎。
卧槽!真有人掉水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猛地一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掉湖里了?这么大的雨?这水涨得……会死人的!
身体比脑子快。
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像颗炮弹似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椅子腿儿刮擦着瓷砖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一声,在安静的图书馆自习区显得格外突兀。旁边几个埋头苦读的同学被我吓了一跳,纷纷抬起头,一脸茫然加不满地瞪着我。
“林北你发什么神经?”
“小声点!做题呢!”
我哪还顾得上解释!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吼不出来,肾上腺素疯狂飙车,手脚冰凉,但一股子蛮劲儿直冲脑门。
救人!得赶紧救人!
脑子里就剩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我像只没头苍蝇,跌跌撞撞地冲出自习区,沿着走廊狂奔。鞋子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咚咚咚,震得我耳膜发疼。
冲到哪里了?好像是……图书馆后门连接生活区的小平台?
平台角落堆着些杂物,角落里戳着几根长长的竹竿,那是……宿舍楼晾衣服用的撑杆!平常阿姨们用来挑高处的晾衣绳的。
又粗又长,看着挺结实!
就是它了!
我脑子里那点可怜的求生知识瞬间上线——不能贸然下水!得有工具!捞人!
一个急刹车,我扑到那堆竹竿前,也顾不上挑,一把就薅住了最长最粗的那一根。竹子冰凉湿滑,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有点扎手。我双手死死攥紧,转身就往湖边冲。
雨更大了,砸在脸上生疼。风像无数个小巴掌,啪啪地往身上抽。冲下平台的几级台阶时,脚下一滑,我差点一个趔趄栽下去,手里的竹竿差点脱手飞出去。
稳住!林北!稳住!
我咬紧后槽牙,稳住身形,闷头就往湖边冲。雨水糊住了眼睛,我只能眯着一条缝,凭着刚才在图书馆窗口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扑腾的位置狂奔。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T恤和牛仔裤,布料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又沉又冷。鞋子灌满了水,每一步都像踩在沼泽里,发出“咕叽咕叽”的怪响。
近了!更近了!
浑浊的湖水就在脚下翻滚,带着一股子泥腥和水草的腐败味儿。那个挣扎的黑影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扑腾的幅度明显变小了,水面上只偶尔冒出一绺黑色的东西(大概是头发?)和一只苍白的手,很快又被浑浊的浪头吞没。
“喂!抓住!抓住杆子!”我扯着嗓子嘶吼,声音被风雨撕扯得七零八落,连我自己听着都费劲。
我几乎是扑倒在湿滑的湖岸边缘,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把手里那根救命竹竿的顶端,用尽全力,朝着那片水域里还在微弱挣扎的方向捅过去。
“抓住啊!抓住它!”我嗓子都喊劈叉了,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竹竿在我手里像条不安分的蛇。
竹竿的尖端在水里搅动,好几次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
终于!
竹竿猛地一沉!一股巨大的拉力从另一端传来!
抓住了!她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