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谁说我弟是废物?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揉散一池星光)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谁说我弟是废物?》免费试看推荐
血云压宗那日,我正捏碎一枚上古魔尊的元神。
心口骤然一悸,属于顾枫云的那缕魂灯几乎熄灭。
我踏碎虚空归来,看见诛仙柱上那个血人。
台下那群蝼蚁还在笑。
笑我的弟弟是废物。
威压碾下,半个炼气宗的山头与笑声一齐塌陷。
宗主颤抖着指我:“你不过顾家收养的孤女……”
他的头颅飞起时,脸上还留着惊惧与难以置信。
我抚着弟弟冰冷的脸,指尖发抖。
阿姐来晚了。
------
心口那阵尖锐的刺痛袭来时,我正捏着一枚漆黑滚烫的元神。耳边是上古魔尊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嘶嚎着要拖我一同堕入无间。
可它们都比不上那一下心悸。
来自血脉最深处的、几乎被遗忘的牵绊,猛地一抽——然后急速黯淡下去,像风中残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顾枫云。
我五指猛地收拢,“噗”一声轻响,指间那缕挣扎了万年的恐怖元神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彻底湮灭,碎成点点流萤,消散在虚空乱流之中。
周遭是尚未平息的时空风暴和魔气残渣,我却什么都顾不上了。
魂灯!他的魂灯!
我撕裂虚空,循着那一点微弱至极、几乎断掉的血脉感应,不顾一切地往回赶。虚空乱流刮过肌肤,留下深可见骨的灼痕,又瞬间愈合。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眼前的景象终于定格。
炼气宗。诛仙柱。
那个被几道污秽铁链死死捆缚在上面的血人。
我几乎认不出他。那么多血,那么浓重的死气。他低垂着头,气息微弱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断了。
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他们还在笑。
喧嚷着,指点着,脸上带着某种踩踏弱者获取快意的、令人作呕的兴奋潮红。
“……废物一个……”
刺耳的字眼隔着遥远的距离,精准地钻进我的耳朵里。
废物?
他们说我的枫云是废物?
那是我用尽天材地宝,小心翼翼护着,舍不得他受半点风雨磋磨,只愿他一生平安喜乐的弟弟!
冰冷的怒焰一瞬焚尽了所有理智。
我自翻涌的血云中一步踏出,元婴期的威压再无保留,轰然碾下!
脚下,炼气宗引以为傲的千年广场哀鸣着塌陷,近半的山头在我落足的刹那矮了一截,亭台楼阁如沙堡般崩碎。方才的喧嚣嗤笑被更恐怖的惊叫和死寂取代,蝼蚁们东倒西歪,吐血萎顿。
我的目光只死死锁在诛仙柱上。
直到一个穿着宗主袍服的老者,强撑着威压,色厉内荏地指着我,声音发颤:“凤、凤小五!你不过是我顾家收养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安敢在我宗门放肆!你……”
聒噪。
剑光自我袖中掠起,如一泓冷电,轻轻一闪。
那老者的头颅便飞了起来,脸上惊惧与难以置信的神色凝固得恰到好处。无头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世界彻底安静了。
我掠至诛仙柱前,挥断那些肮脏的铁链,将那个轻得吓人、冷得冰人的身体小心翼翼接进怀里。
血污瞬间浸透了我的红裙。
我试图擦掉他脸上的血痂,可手指抖得厉害。
碰触到的皮肤,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枫云……”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一滴滚烫的东西猝不及防地砸落,混进他衣襟的血污里。
阿姐来晚了。
怀里的身躯冰冷得硌人,轻得像一捧即将散尽的灰。
我的灵力,裹挟着从魔域深处搏杀而来的磅礴生机,近乎疯狂却又极致小心地灌入他破碎的经脉。
它们像无数细密温暖的丝线,急切地缝补着那些狰狞的创伤,温养那片几乎化为齑粉的丹田。
可他的气息,依旧微弱得如同烛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湮灭。
“枫云……”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带着几百年来未曾有过的哽咽,“撑住…阿姐在这儿……”
台下是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和残存者压抑到极致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他们跪伏着,蜷缩着,像一群被冻僵的虫豸,连目光都不敢与我对视。
我的神识却如无形的冰潮,早已席卷了整个炼气宗。一草一木,一息一念,皆在我掌控之下。
然后,我“看”到了他。
在后殿那相对完好的阴影里,一个穿着亲传弟子服饰的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试图激发一枚流光溢彩的传送玉符。他的脸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嘴唇因恐惧而不住哆嗦,可那双眼睛里,除了惊慌,还藏着一丝未能完全掩饰的怨毒和……心虚。
他身上的法力波动,与我弟弟伤口上残留的恶毒气息,如出一辙。
少宗主……李昊。
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