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谱上找不到我的名字,公司章上刻的全是我意识流主引,感情线索强烈,但是弱化了其他描写。骆Sir文章根据前后人物心理变化,采用了不同的文风与表达风格哟!
族谱上找不到我的名字,公司章上刻的全是我小说第一章在线看
族谱翻到最后一页,没有我的名字。
弟弟的名字在第三行。他儿子的名字在第四行。
连弟媳都有,备注“苏门钱氏”。
我翻了三遍。
一千多个名字里,没有“苏晚晴”三个字。
我放下族谱。
抬头看见客厅墙上挂着的营业执照。
法定代表人:苏晚晴。
那一刻我忽然想笑。
三千万的公司是我的,但这本族谱上,我不存在。
1.
我从小就知道,我在这个家里是多余的。
弟弟苏明远比我小三岁。他出生那天,爸放了一挂鞭炮,摆了十桌酒。
我出生那天什么样,没人提过。
我问过妈。
她说:“生你那天下雨,没办酒。”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下雨。
是爸说生个丫头片子,办什么酒。
弟弟从小穿新衣服。我穿他剩的。
他的裤子短了,妈剪掉一截给我当短裤穿。
男孩的短裤。
我穿着去上学,同学笑我。
我回来跟妈说,妈瞪了我一眼。
“有得穿就不错了,还挑。”
弟弟上学,爸妈接送。
我上学,自己走。
三公里。
下雨天也走。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五,跟妈说不舒服。
妈摸了摸我额头,说:“多喝点热水,别耽误你弟吃饭。”
我烧了两天,自己好的。
弟弟感冒一次,妈请了三天假在家陪他。
这种事太多了,我说不完。
从小到大,这个家的规矩就一条——
弟弟第一,其他都不重要。
我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全校第十二名。
回家跟爸说,爸“嗯”了一声,继续看电视。
弟弟那年期末考试班级倒数第五,爸给他买了台新电脑。
“男孩子要见世面。”爸说。
我没有电脑。
整个高中三年,我去学校机房写作业。
我拼了命地学。
不是因为爱学习,是因为我知道,成绩是我唯一的出路。
高三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回家,手都在抖。
终于可以走了。
我把通知书放在桌上。
“爸,学费六千八。”
爸看了一眼。
沉默了很久。
“晚晴啊,”他说,“你弟今年要做生意,手头紧。”
“你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要嫁人的。”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弟的生意要是做起来了,全家都能享福。”
妈在旁边帮腔:“你弟比你重要,你是姐姐,让着点。”
六千八百块。
他们出不起。
不是出不起。
是不愿意出。
弟弟做生意的启动资金,五万块。
他们出得起。
我没上成大学。
这件事,我记了十八年。
那年我十八岁,背着一个包去了省城。
没学上,就打工。
餐馆端盘子,奶茶店做饮料,超市搬货,工地上帮人记账。
什么都干。
白天打工,晚上自学。
我用了三年时间,考了大专文凭。又用两年,专升本。
没花家里一分钱。
二十三岁那年,我在省城开了第一家小饭馆。
三张桌子,一个厨师,就是我自己。
我一个人买菜、切菜、炒菜、端盘子、收钱、洗碗。
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二点睡。
第一年,赚了八万块。
第二年,开了第二家店。
第五年,注册了公司——“晴和餐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晚晴。
公司章上刻的名字:苏晚晴。
到今年,十二年了。
六家直营店,三家加盟店,员工一百二十人。
公司估值三千万。
每一分钱,都是我挣的。
这十二年里,爸妈给过我什么?
一个字——要。
弟弟的生意黄了,要钱。
弟弟买房,要钱。
弟弟结婚,要钱。
弟弟的儿子上幼儿园,要钱。
我给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八十六万。
他们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也没说过一句“辛苦了”。
妈每次打电话来,开头永远是——
“你弟最近手头紧……”
从来不问我累不累。
从来不问我吃没吃饭。
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因为我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