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堂哥以死入局,燕妹妹终究把握不住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景燿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堂哥以死入局,燕妹妹终究把握不住第1章免费阅读
堂哥木荣复站在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流动的暗影与隐约的啜泣声。
他还没能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躺在病床上,听着心电图拉长的滴声,再睁眼,就已身处这片混沌。
前方,一扇雕刻着狰狞鬼怪与受苦魂灵的青铜巨门无声地开启,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他,踉跄跨入。
门内,是地府审判庭。
空气骤然凝滞,冰冷彻骨,仿佛能冻结魂魄。
视野所及,是一个巨大得望不到边际的空间,穹顶隐没在翻滚的墨色浓云之后,唯有几缕幽绿的光芒不知从何而来,勉强照亮下方。
他正站在一条狭窄的通道上,通道尽头,是一个孤零零的黑色石台。
而更远处,层层高耸的台阶之上,是三张巨大的、骨质般的座椅,散发着惨白的光晕。
中间座椅上,端坐着一位身影。
他笼罩在浓重的黑袍里,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任何情感,却仿佛能洞穿时空,看透灵魂所有的伪装与尘埃。
那便是审判长。
他左侧,一位面色惨白如纸、身着白衣、头戴高帽的文书官,正手持一支猩红如血的毛笔,在一卷不断自动展开的黑色帛书上记录着什么。
他右侧,一位面容黝黑、同样服饰的副判官,则捧着一本厚重如山、封面似人皮纹理的巨书,眼神凌厉如刀,刮过每一个被带上来的魂灵。
压抑,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锁链拖曳声,以及某种沉重物体规律的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敲打在每一个等待审判的魂灵心上。
木荣复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虽然他知道那只是生前的错觉,但那份悸动与恐慌,却无比真实。
“下一位,木荣复。”
一个冰冷、平板,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的声音从高处传来,是那位白衣文书官在宣读。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整个审判庭中滚滚回荡,震得木荣复魂魄发颤。
他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推着,身不由己地飘向那个孤立的黑色石台。站定的瞬间,脚下亮起一圈暗红色的符文,将他禁锢在原地。
审判长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如有实质,穿透了他的魂体,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张被摊开的纸,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木荣复,阳寿四十九载,生于乙卯年(1975),卒于甲辰年(2024)。生前种种,功过是非,今日审判。”
审判长的声音恢弘而漠然,不似人声,更像是整个空间的共鸣。
随着审判长的话音,一面巨大的、边缘流动着水波般光泽的光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台前方。
光屏起初是一片混沌的灰色,随即,开始有模糊的影像闪烁、汇聚。
木荣复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光屏。
他知道,那将展示他的一生。
光屏上的混沌逐渐稳定,色彩变得鲜明起来。
首先定格的,是一幕他几乎已经遗忘在记忆长河底层的画面——
那是长满草的土房子前面,他和燕妹妹奔跑的画面。
光屏将这一幕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生动,仿佛将那个遥远的下午整个搬到了这森罗地府。
南方的夏日午后,阳光亮得晃眼,带着一种过度饱和的金黄色。
低矮的土坯房,墙壁上泥土剥落,露出里面参差的草梗,屋顶的黑瓦缝里,几丛狗尾巴草在热风里懒洋洋地摇晃。房子前面,是一大片疯长的野草,绿得深沉,几乎要淹没那条被踩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小径。
在光屏的中央,是两个小小的身影。
跑在前面的是他,小时候的木荣复,大概九岁的样子。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打着补丁的蓝色短裤。
他的身子精瘦,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黝黑,肋骨一条条清晰可见。
他张着嘴,露着刚换牙期缺了两颗的门牙,笑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对着后面五六岁的小女孩兴奋地喊着什么,汗水从他额头上滚落,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后面跟着的,就是他的堂妹——燕妹妹。
她扎着两个羊角辫,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一翘一翘的。穿着一件碎花的小褂子,同样很旧,但洗得很干净。
她的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也努力迈着两条小短腿追赶,嘴里清脆地喊着:“荣复堂哥,等等我呀!”
她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在草丛里,惊起了几只蚂蚱,扑棱着翅膀跳开。
草丛很高,没过了他们的膝盖。狗尾巴草毛茸茸的穗子扫过皮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泥土的气息、青草被太阳晒过后散发的干爽香味、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猪圈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乡村独有的气息,此刻透过光屏。
他们就在那片草地上追逐,绕着土房子,不知疲倦。
木荣复站在石台上,看着光屏里那个黑瘦却充满活力的自己,看着燕妹妹那双清澈得如同山泉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