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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前夫跪满百城寻我》小说阅读推荐
红本换绿本那天,陆沉洲的白月光吞了安眠药。
民政局门口,钢印落下的声音还没散尽,他手机就疯了似的震。他瞥了眼屏幕,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看也没看我,转身就往他那辆扎眼的黑色库里南跑,声音被风吹过来,有点飘:
“楚楚出事了,我得过去!”
手里刚出炉的离婚证,还带着点机器的余温,薄薄的,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猛地一缩。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屁股嚣张地喷出一股尾气,汇入车流,眨眼就没了影。
深秋的风,刮在脸上,带着点细碎的疼。
心里最后那点火星子,“噗”一下,彻底灭了。
林楚楚,陆沉洲心尖尖上的人。我和他结婚三年,这名字就像个幽灵,无处不在。她一个头疼脑热,能让他丢下几千万的合同飞国外;她一句心情不好,他能半夜从我的被窝里爬起来,开车横跨半个城市去哄。
我呢?宋晚意,明媒正娶的陆太太,更像他家里一件昂贵的摆设,落灰了都懒得擦。
现在好了,我这件“摆设”,终于被他亲手请出了门。
也好。
捏紧了手里那本绿色的离婚证,硌得掌心生疼。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进肺里,反而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
没什么大不了的,宋晚意。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拖着行李箱回到那套空荡荡的、曾经叫“家”的大平层。这里太大,太静,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属于我的东西不多,一个箱子就装完了。陆沉洲给的“赡养费”,那张卡,被我随手扔在玄关的柜子上,像丢一件垃圾。
最后看了一眼这奢华的牢笼,我拉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所有过往。
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我妈。
“晚意啊,你跟沉洲……真离了?”她的声音小心翼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嗯,离了。”我声音平静,没什么起伏。
“哎呀!你这孩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急又气,“沉洲多好的条件!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怎么就……是不是你又耍小性子了?赶紧去给人家道个歉!这婚不能离啊!”
“妈,”我打断她,声音有点发涩,但异常清晰,“是他提的离婚。为了林楚楚。”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过了好几秒,才传来我妈带着哭腔的叹息:“楚楚……又是她!造孽啊……晚意,那你……你怎么办啊?你以后……”
“我能养活自己。”我深吸一口气,“我定了去云城的机票,换个环境。妈,别担心我。”
没等她再说什么,我挂了电话。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云城,南方一个小城,气候温润,节奏缓慢。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老房子,带个小阳台,楼下有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找了个朝九晚五的文员工作,薪水不高,但足够温饱,也足够让我远离京北那个巨大的名利场和那些糟心的过往。
日子像褪了色的老电影,缓慢、安静,甚至有些寡淡。
直到两个月后,身体突如其来的不适打破了一切。
恶心,嗜睡,闻到一点油腥味就想吐。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冷的毒蛇,倏地钻进脑海,缠得我几乎窒息。
我颤抖着手,买回了验孕棒。
两条刺目的红杠。
像两道血淋淋的判决书。
我瘫坐在冰凉的卫生间瓷砖上,背靠着门板,浑身发冷。窗外,云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抹布。
孩子?陆沉洲的孩子?
在我们彻底决裂、分道扬镳之后,这个孩子来了。
命运真是开了一个巨大的、残忍的玩笑。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打掉?留下?陆沉洲知道了会怎样?林楚楚会发疯吧?我爸妈……我妈大概会逼着我用这个孩子去“挽回”陆沉洲……
不!绝对不行!
混乱中,一个念头却异常清晰地浮现:这是我的孩子。和陆沉洲无关。
这个想法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混乱的心绪猛地一定。我慢慢扶着门站起来,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的女人。
我抬手,轻轻覆上依旧平坦的小腹。
“宝宝,”我对着镜子,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只有我们俩了。妈妈会保护你。”
我辞掉了那份需要接触油墨印刷品的工作,换了个更轻松的图书管理员职位。工资更少了,但胜在环境干净清幽。我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学着在网上买打折的婴儿用品,自己学着煲汤补充营养。孕吐最厉害的时候,整夜整夜睡不好,就坐在小阳台的旧藤椅上,看着楼下那棵桂花树发呆,等着天亮。
日子在小心翼翼和隐秘的期待中滑过。
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肚子已经显怀。一个周末,我去市中心的妇幼医院做产检。医院人总是很多,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我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尽量护着肚子,避开拥挤的人流。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