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弄丢的白月光死在了雪里从头甜到尾啊!会套路的小姐姐,情商低的小哥哥,彼此之间的相处与摩擦,很爱!
我弄丢的白月光死在了雪里第1章在线免费试看
1 药碗碎裂心碎成灰
深秋的夜风卷着枯叶,撞在糊着高丽纸的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某种不祥的私语。屋内,一盏孤灯将沈晏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沉沉地压在苏晚单薄的肩背上。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丝丝缕缕,缠绕着苏晚每一次艰难的呼吸。
她蜷坐在冰冷的脚踏上,背脊挺得笔直,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千斤巨石,每一次吸气都牵扯出肺腑深处尖锐的疼痛。她死死咬着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浓郁的铁锈味,才勉强将那阵翻江倒海的咳意压下去。
脚步声停在面前,阴影彻底笼罩了她。苏晚没有抬头,视线只及他腰间那块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柳如烟的东西,前几日“不小心”遗落在他书房,他便一直戴着。
“喝药。”沈晏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浸透了寒潭的水,随手将一碗浓黑的药汁递到她眼前。
药气更浓了,熏得苏晚胃里一阵翻搅。她下意识地微微偏开头,这个细小的动作,却像点燃了引信的火星。
“砰——哗啦!”
药碗被沈晏狠狠掼在她脚边的青砖地上,瞬间碎裂!滚烫的药汁混着尖锐的瓷片四溅开来,几点滚烫落在苏晚裸露的手背上,灼起一片刺目的红痕。褐色的药液迅速漫开,濡湿了她素白的裙裾下摆,狼狈不堪。
头顶传来一声淬了冰的嗤笑:“苏晚,你这副病恹恹的鬼样子,还要装给谁看?你的把戏,还没玩够?”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苏晚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痛楚和麻木。喉咙里那股熟悉的腥甜终于再也压不住,猛地冲了上来。
“咳…咳咳咳……”
她剧烈地呛咳起来,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这一次,她没能忍住,一丝温热的猩红从指缝间溢了出来,滴落在深褐色的药渍上,迅速洇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沈晏的眉头厌恶地蹙起,那眼神,仿佛看的不是咳血的妻子,而是什么污秽不堪的垃圾。“又在装?”他语气里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收起你那套!烟儿身子弱,见不得血光,晦气!”
烟儿……柳如烟。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苏晚心口反复地磨。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她苏晚能进这定远侯府的门,不过是因为眉眼间有几分酷似沈晏那位早逝的心尖儿明月——柳如烟的表姐柳清漪?她苏晚,自始至终,就是个拙劣又可悲的替代品。连此刻这要命的咳血,落在他眼里,都成了处心积虑博取怜惜的“把戏”。
她终于抬起手,用素白的绢帕,一点点,仔仔细细地擦去唇边和手上的血迹。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帕子被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那点温热很快被掌心的冰冷取代。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单薄的衣料下,那里贴身藏着一张被体温熨得微热的纸——一张来自京城回春堂圣手的诊书。
【寒毒入髓,伤及肺腑,药石罔效,恐……不过三冬。】
冰凉的绝望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三冬……她还有几个冬天可熬?可这绝望,此刻竟奇异地压过了被眼前人践踏的痛楚,变成了一种近乎解脱的荒诞。
“侯爷教训的是,”苏晚的声音很轻,带着咳后的沙哑,却异常的平稳,“是妾身……失仪了。”她扶着冰冷的床沿,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站起来,避开满地狼藉,一步一步,挪向角落那张属于她的窄小卧榻。每一步都虚浮得像踩在云端,又沉重得如同拖拽着千斤枷锁。她背对着他躺下,将自己蜷缩进阴影里,像一只受了致命伤、只能躲回巢穴独自舔舐的兽。
身后,沈晏冷冽的目光在她蜷缩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那里面只有深深的厌烦和审视,没有半分动容。最终,他拂袖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开,带走了屋内最后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暖意,只留下满室浓得令人窒息的药味、血腥气,和无边的死寂。
2 风雪夜绝望无声
寒流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京城,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巍峨的皇城,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终于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起初只是细碎的雪沫,很快便成了鹅毛般的雪片,铺天盖地,无声地覆盖了朱门绣户的琉璃瓦,也覆盖了陋巷寒舍的茅草顶。天地间一片茫茫的白,肃杀而洁净。
定远侯府西角那间偏僻的小院,更是冷得像冰窖。窗户纸破了个洞,寒风打着旋儿钻进来,吹得桌上那盏如豆的油灯火苗忽明忽灭,随时都要熄灭。苏晚裹着唯一一床还算厚实的旧棉被,蜷在冰冷的炕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
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