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本宫要你狗命!这本书没有白莲花,没有恶毒女配,也没有恶毒的家人,朋友都特别好,很可爱,很仗义,也不是特别小白兔,也不特别拽,给人一种风轻云淡的感觉,放心,只要不是喜欢虐文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满袖银河哒!
休书?本宫要你狗命!小说第1章免费试读
红。
铺天盖地的红,浓烈得几乎要滴下血来。
龙凤喜烛在案上噼啪爆着灯花,火光跳动,映着满室刺目的红绸、红帐、红双喜字。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甜腻的合欢酒气,混着新漆家具的桐油味,熏得人头脑发沉。我僵坐在冰冷的楠木拔步床边,指尖死死抠进掌心,几乎要将那绣着繁复缠枝莲的厚重嫁衣揉碎。
痛。
不是掌心的钝痛,是记忆深处骤然撕裂的、足以焚毁五脏六腑的剧痛。
冰冷的湖水……肺里灌满腥臭的淤泥……岸边,那个熟悉到刻骨的身影,怀里拥着我的好妹妹林清月,嘴角噙着一丝快意又冰冷的笑,眼睁睁看着我挣扎、沉没,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
“林晚筝,占着清月的位置这么多年,你也该还了。”
沈修远……
这个名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我最后一丝残存的恍惚。
我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裹着浓烈的喜气呛入肺腑。眼前晃动的红烛光影、身下硌人的百子千孙被褥、还有鼻端那挥之不去的甜腻……一切都在残忍地宣告一个事实——我回来了。
回到了三年前,我与他沈修远的新婚之夜。这个本该是我一生憧憬、却最终成为我噩梦开端的日子。
“吱呀——”
沉重的雕花门被推开,带进一股深秋夜风的寒意,瞬间吹散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暖甜。
我的心跳,在那一刹,诡异地沉静下来。血液仿佛不再奔流,而是凝固成冰,蛰伏在四肢百骸深处,只等一个时机,喷涌而出,将眼前的一切焚毁殆尽。
沈修远走了进来。
他穿着与我相配的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依旧是那个名动京华的探花郎。只是那俊朗的眉眼间,此刻丝毫没有新郎的温情与喜意,只有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毫不掩饰的厌烦。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到窗边的紫檀书案前。案上早已备好了笔墨纸砚,一方上好的松烟墨被研磨得浓黑如漆。
他撩起喜袍下摆,坐了下去。动作间带起一阵微小的气流,烛火猛地一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把他此刻专注铺纸、提笔的神情,显得格外冷酷。
笔尖饱蘸浓墨,悬停在雪白的宣纸之上。
整个内室死寂一片,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他悬腕时衣袖摩擦的窸窣声。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支笔,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铡刀,即将落下,斩断我前世所有的痴妄与屈辱。
终于,笔尖落下,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他写得很快,带着一种急于摆脱秽物的不耐。一行行墨字在他笔下迅速成型,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笔都透着冰冷决绝的意味。
我的目光掠过那纸面,捕捉到几个无比熟悉又无比刺目的字眼:“林氏晚筝,性妒无德……不堪为妇……特此休弃……”
呵。
前世,就是这薄薄一纸休书,在我被拖去浸猪笼沉塘前,如同烙印般烫在我的额上,成了我“罪有应得”的铁证。它榨干了我最后一点尊严,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任由千人唾骂,万人践踏。
胸腔里,冰封的血液深处,一股狂暴的火焰骤然升腾,无声地咆哮着,几乎要冲破我的喉咙。但我只是静静地坐着,指甲更深地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用那尖锐的疼痛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沈修远写完最后一个字,手腕一抬,笔尖在“沈修远”的落款处重重一顿,留下一个墨点,像一滴凝固的血。他搁下笔,拿起那张纸,对着未干的墨迹轻轻吹了吹。动作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轻松,甚至隐隐透着一丝即将解脱的快意。
然后,他站起身,终于转向我。
那双曾让我痴迷沉醉、如蕴星子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千里的漠然和毫不掩饰的鄙薄。他几步走到我面前,高大身形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身上淡淡的松墨气息混杂着酒气,那曾让我脸红心跳的味道,如今只让我胃里阵阵翻涌。
“林晚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件与己无关的公文,“你我夫妻情分已尽。”
他手臂一扬,那张承载着他所有无情判决的纸,如同破败的落叶,带着轻蔑的力道,不偏不倚地摔在了我的脸上。
纸页的边缘刮过脸颊,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它顺着我的鼻梁滑落,最后飘落在脚边冰冷的地砖上,墨黑的“休书”二字刺眼地向上翻着。
前世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和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几乎要将我淹没。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回响。但这一次,那灭顶的情绪只在我体内汹涌了一瞬,便被一股更强大、更冰冷的力量狠狠镇压下去。
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唇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勾起。那不是新娘含羞带怯的笑,更不是被休弃妇人悲苦绝望的笑。那是一个从地狱深处爬回来的人,终于找到仇敌时,露出的、淬着剧毒与寒冰的森然笑意。
“夫妻情分?”我的声音响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