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纸匠这本书应该算是最近比较令人惊喜的一本短篇小说了。题材挺有趣的,算是短篇里面比较新颖的题材了,来看看起于微尘给大家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深山纸匠》精彩在线阅读
第一章 迷路
我叫林野,是个户外博主。
25岁,干这行四年,爬过大山,穿过戈壁,闯过无人区,自认为胆子不算小。这次进山,纯粹是为了流量——网上有人说,皖赣交界的黑松岭深处,藏着一个地图上都搜不到的村子,叫落尸坳。
名字就邪性。
帖子里写:
“那地方不通车,没有信号,外人进去,十个出九个疯。夜里能看见纸人在山路上走,村口老槐树上,常年挂着白纸。”
我嗤之以鼻。
这年头,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喜欢编鬼故事吓唬人。我带了无人机、相机、夜视仪、三把刀、打火机、压缩饼干和足够三天的水,特意挑了个阴天进山。
导航一进黑松岭,直接变成信号弱。
越往里走,树越密,天越暗,参天的古松遮天蔽日,连风都带着一股腐叶+潮湿土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地上全是烂树叶,一脚踩下去,软得像死人肉。
我走了四个小时。
原本计划的路线,彻底乱了。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
森林里静得可怕,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轻得不正常,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在林子里来回撞。
我拿出指南针——指针疯转,彻底失灵。
“操。”
我骂了一声,心里第一次发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
“咔——嚓。”
像剪刀,剪布。
我汗毛一下竖起来。
深山老林,荒无人烟,怎么会有剪刀声?
我握紧登山杖,顺着声音一点点摸过去。
天色已经全黑,我打开头灯,光柱在树林里乱晃,照到的全是密密麻麻的树干,像一排排站着不动的人。
又一声。
“咔嚓……咔嚓……”
很近。
就在前面。
我拨开一片灌木丛,头灯往前一照——
当场僵在原地。
一棵歪脖子老松树下,坐着一个老太婆。
她背对着我,满头白发乱如枯草,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褂,手里拿着一把锈剪刀,正低着头,一下一下,剪手里的东西。
是纸。
黄纸。
“大娘?”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我……我迷路了,请问这是哪儿?”
老太婆没回头。
剪刀不停。
咔嚓……咔嚓……
她剪得极慢,极认真,仿佛没听见我说话。
我咽了口唾沫,往前走了两步:“大娘,我是外面来的,找不到路了,能不能……”
话没说完。
老太婆忽然停下剪刀。
她缓缓,缓缓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皱得像晒干的橘子皮,眼睛极小,浑浊发白,没有一点神采,却死死盯着我。最吓人的是,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肌肉都没动,像一张被人揉过再摊平的人皮。
“你……来这儿干什么?”
她开口,声音又干又哑,像两块石头在磨。
“我迷路了,想找个地方住一晚。”
老太婆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
直到我后背全是冷汗,她才慢慢转回去,低头继续剪纸。
“跟我来。”
她站起身,身材矮小,背驼得厉害,走路一瘸一拐,左脚好像有点跛。
我不敢多问,跟在她身后。
头灯照在她背上,总觉得她那身黑布褂,湿乎乎的,像沾了血。
走了不到十分钟。
前面忽然出现一片空地。
村口立着一棵几百年的老槐树,枝桠扭曲,像无数只鬼爪抓向天空。树枝上,挂着一串又一串白纸条,风一吹,哗啦啦乱响,像无数只手在拍掌。
树下,立着两个一人多高的纸人。
一左一右。
男纸人穿黑衣,女纸人穿红衣,脸色惨白,嘴唇鲜红。
它们没有眼睛。
村口石碑上,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落尸坳。
我心口一沉。
原来那个鬼故事,是真的。
第二章 死村
落尸坳很小。
一共也就十几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