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看了闭月劫之后,老夫的少女心都萌翻了,陈墨寅这书写得太好了,好羡慕他们之间的至死不渝的感情纠葛,推荐给大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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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降生那年,桃杏花皆开而即谢。
>司徒府中,她拜月时嫦娥羞隐云后。
>世人只道她是闭月美人,却不知她袖中藏有天下最利的刃。
>董卓撕开她衣襟那夜,触动了淬毒袖箭的机关。
>当吕布的方天画戟破门而入时,她正将染血的短剑刺入董卓咽喉。
>“义父,蝉儿幸不辱命。”
>王允抚掌大笑,曹操眼中却闪过精光。
>次日长安盛传:绝世红颜,香消玉殒。
>唯有城郊月下,一道惊鸿掠影低叹:“此身已付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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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春,是被司徒府后院那株百年海棠染透的。绯云般的花朵堆满枝头,馥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沉甸甸压向人心。司徒王允斜倚在廊下的紫檀胡榻上,一盏琥珀色的酒浆在指间微晃,映着他紧锁的眉头。案几上,摊开一卷帛书,朱砂批注刺眼如血,皆是近日被太师董卓以“叛逆”之名夷灭的门阀名单。董卓那西凉铁骑带来的粗粝腥气,似乎已透过重重宫墙,侵染了这司徒府最后的清雅角落。
“满朝朱紫……竟无一人有胆么?”王允的声音低沉嘶哑,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重重砸在寂静的庭院里。他猛地仰头,将盏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直冲喉管,却烧不暖胸中那块千年玄冰似的郁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捏得那薄薄的玉盏几欲呻吟碎裂。
“义父。”
一声轻唤,如珠落玉盘,清泠泠地拂过沉闷的空气。王允浑浊的目光循声望去。
貂蝉不知何时已悄然侍立于海棠树下。一袭素绢宫装,衬得她身姿纤秾合度,恰似风中柔柳,又带着水波般的沉静。她微微垂首,云鬓边簪着一朵新摘的海棠,那抹娇艳的粉红在她乌发间跳跃,竟比满树繁花更为夺目。只是此刻,那双平日笼着轻烟、能令月华失色的眼眸里,却沉淀着一种王允从未见过的幽深,像古井无波的水面下,潜藏着激流暗涌。
王允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义女,喉间滚过一声沉重的叹息:“蝉儿……为父无用啊!眼看豺狼盘踞宫阙,视天子如傀儡,屠戮忠良如草芥……这大汉四百年江山……”他声音哽住,痛苦地闭上眼,“竟要断送在我辈眼前么?”
貂蝉静静听着,指尖轻轻拂过宽大袖缘一道几不可察的细密针脚。她莲步轻移,裙裾拂过落满花瓣的青砖,无声地来到王允榻前,盈盈拜倒。
“义父,”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王允酒意翻腾的心湖里激起沉重回响,“豺狼虽猛,亦有死穴。猛虎之威,在其爪牙,更在其心腹。董卓暴虐,然其视吕布如子,倚若臂膀;吕布凶悍,然其刚愎易怒,贪恋权势美色……此二人,名为父子,实则虎狼同穴,各怀异心。”
王允猛地睁开醉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蝉儿,你……你是说……”
貂蝉抬起头,那张足以令月里嫦娥羞惭避入云中的绝色容颜上,此刻竟无半分柔弱,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然,如寒潭映雪,清冽彻骨。“女儿不才,愿以此身,为饵,入虎穴,裂其心腹!”她的话语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不可!”王允惊得几乎从胡榻上弹起,酒意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惊恐,“蝉儿,你可知那董卓是何等样人?那是西凉来的食人恶兽!吕布更是豺狼心性,反复无常!你……你一个弱质女流,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万劫不复啊!”他声音颤抖,带着父亲本能的恐惧。
貂蝉的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并非笑意,更像锋刃出鞘时掠过的一线寒光。她依旧跪着,姿态恭谨,只是那低垂的眼睫下,眸光如深潭寒星,刺破王允的惶恐。
“弱质女流?”她轻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讽意。话音未落,她低垂在身侧的广袖忽然无风自动!一道细微的银芒,快得超越了王允老眼所能捕捉的极限,自她袖底无声激射而出!
“嗤!”
一声轻响,细若蚊蚋。
王允惊骇地循声望去。只见三丈开外,廊柱下一只正沿着砖缝匆匆爬行的黑色甲虫,已被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牢牢钉死在青砖之上!针尾犹在空气中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震颤。那甲虫坚硬的外壳在银针下如同薄纸,针尖透体而过,深深没入青砖缝隙,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微芒。
王允倒吸一口冷气,酒意彻底化为冷汗涔涔而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依旧温婉跪地的义女。
貂蝉缓缓起身,姿态依旧如弱柳扶风。她走到那根廊柱旁,俯身,用纤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捻起那枚染着虫血的银针,动作优雅得不沾一丝烟火气。她将针尖在袖口素绢上缓缓擦拭,那抹刺目的暗红在素白绢帛上洇开,如同宣纸上点染的朱砂。
“义父,”她将擦拭干净的银针拢回袖中,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却带着一种金铁交鸣般的质地,“女儿并非无知羔羊。此身……尚有薄技,可诛国贼。”
她微微抬眸,目光越过那株开得正盛的海棠,投向长安城巍峨宫阙的方向,声音轻如叹息,却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