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角的心里描写的非常细腻,看完苍墟密码之后真的会感叹世上怎么会有作者(埃南)写出如此惊世骇俗好的好作品来。
苍墟密码第1章在线阅读
第一章:惊蛰・雨夜密匙
2003年秋天的桂林,雨水特别多。把喀斯特的群山绣成一幅晕开的水墨。空气里,湿漉漉的泥土腥气混着甜得发腻的桂花香,钻进每个行人的鼻腔,让人化散。
但梁书言的骨头是硬的,硬得像一块被江水冲刷了千年的顽石。
此刻,他正站在自治区民族文化研究院的学术评审会上,像一尊格格不入的笑面佛。他三十岁,眼窝深陷,胡茬拉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像是刚从泡面桶里捞出来的。他正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阐述着足以让整个学术界都把他当成疯子的 “异端邪说”。
“…… 所以,刘三姐的多声部合唱,并非民间自发形成的音乐形态。它是一种拙劣的模仿,一种失传了三千年的和声体系的活化石。它的源头,并非田间地头的爱情对唱,而是上古舜帝南巡时带来的‘雅乐’。”
话音未落,满堂哗然。坐在首位的老院士,周镜明,手里的保温杯都忘了拧,差点烫着自己。“胡闹!梁书言,你这是在解构我们的文化根基!刘三姐是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你非要给她安一个帝王将相的祖宗?”
梁书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犬儒式的微笑。他喜欢这种感觉,像一只闯入瓷器店的野猫,享受那些惊恐而愤怒的目光。他抬起手,做了个 “嘘” 的手势。
“周老,别急。音乐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带数学的音乐。”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一个清亮得不可思议的口哨声,像一把锋利的冰锥,刺破了会议室里嘈杂的空气。
那是一段刘三姐山歌最核心的旋律,简单,却直抵人心。
“听,” 他吹完主音,又用舌尖打出一个极轻的泛音,“主音是 F3,大约 174.6 赫兹。而我吹出的这个泛音,频率比正好是 1:5。这是最纯粹的大三和弦,是‘纯律’体系的特征。而我们现在用的钢琴、吉他,都是‘十二平均律’,为了转调方便,做了妥协,频率比是微调过的,不‘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嘲讽或不解的脸,继续道:“古人的耳朵比我们想象中要挑剔得多。他们能听出那几赫兹的微小差异。刘三姐的歌谣里,就藏着这种对‘纯’的执着。这不是劳动,这是传承。是从舜帝的琴弦上,流传下来的基因。”
“哈哈哈哈!” 一个年轻的博士笑得直拍大腿,“梁书言,你不去写玄幻小说真是屈才了!还舜帝的琴弦,下一句是不是要告诉我们,伏羲画八卦其实是调试宇宙频率?”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要把梁书言这叶孤舟彻底淹没。他习惯了,这种孤独的清醒,是他唯一的骄傲。
然而,就在此刻 ——
“嗡……”
一声低沉的共鸣,从会议室的吊灯传来。那盏老式的水晶吊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灯泡闪烁不定,仿佛随时会爆炸。紧接着,整个老建筑的钢筋结构,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像一头被唤醒的远古巨兽,在烟雨蒙蒙的秋日里,发出了不满的咆哮。
梁书言吹出的那个 174.6 赫兹的 F3,仿佛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这座老建筑的 “锁孔” 里,与它的固有频率发生了恐怖的共振。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梁书言自己也愣住了。他只是想用最直观的方式证明理论,却没想过会引发如此剧烈的物理反应。他猛地意识到,这间会议室,这栋楼,这片被漓江水汽浸润的土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箱。
他不是疯子。
他是对的。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多年的颓唐与迷茫。
当晚,梁书言把自己锁在研究院的地下室。这里是他的避难所,堆满了各种老旧的声学设备和泛黄的文献。他打开那台比他还老的频谱仪,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点,是他唯一的慰藉。
突然,一阵刺耳的蜂鸣响起。频谱仪的指针疯狂摆动,一个超强信号凭空出现,强度之大,几乎烧毁了探头。梁书言心脏狂跳,迅速开始分析。
信号不是来自某个点源,而是弥散在整个空间。更诡异的是,它的信号包络线,与漓江丰水期的流速曲线,完美重合。
“不是信号源…… 是整个漓江水系被‘调制’了?” 他喃喃自语,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放大信号的频谱,在无数杂乱的泛音中,发现了一段规律性的起伏。那不是噪音,那是一种语言。他调出古装文字库进行比对,当屏幕上跳出第一个匹配的字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江水 “唱” 出来的歌。
“…… 归…… 来……”
就在他震惊得无以复加时,地下室的铁门 “砰” 的一声被撞开。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那人面无表情,眼神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梁书言,” 他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导师不该研究‘苍梧’的基频。我们给过他警告,他没听。”
梁书言的血液瞬间凝固。导师陈教授三年前在漓江 “龙吟潭” 溺水身亡,被定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