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作者培和的其他文据说也挺好看,但我还没开始所以不做评价。但是由刻在星舰上的名字这本书来看,培和写的其他书应该也不会差,是一本写作风格已经很成熟的书。
刻在星舰上的名字精彩章节试看
整个星网都在直播宣判我的罪行——叛舰、杀人、劫持逃生舱。 当最高审判官举起刺有受害者名字的刑杖时,我的DNA手链突然共鸣。 直播间瞬间切换特写:刑杖末端刻着与我手链同源的基因纹路。 冰冷的审判台轰然裂开,露出被追捕十年的仇人面孔。 她曾带人把我钉在星际货舱外壁上等死。 “肃静!”审判官的法槌敲碎混乱,“受刑者林晚,你可知审判官为何佩戴基因抑制器?” 全场死寂中,他褪下白手套—— 腕骨处赫然文着和我一样的名字:林晚。
恒星的光芒被巨型星舰“方舟号”冰冷的合金装甲板无情地切割,投下长长的、棱角分明的阴影,笼罩在审判台上。空气凝滞得如同真空,只有庞大观礼区近万个悬浮座位上投射出的虚拟影像界面发出微弱的电流嗡鸣,亿万双来自联邦星网各个角落、无形的眼睛透过这些界面死死地钉在我身上。无处可逃。
扩音器里传来的电子音,每一个字节都像是冰锥凿击着耳膜:
“……叛变舰船指挥权,蓄意谋杀同僚七人,非法劫持‘希望号’深海作业舱脱离主舰轨道,导致内部三百名冬眠殖民者全部暴露于死亡辐射……罪名成立。判处:基因意识流放。”
最后的裁决词落下,死寂瞬间被引爆。观礼席上凝聚成实质般的愤怒浪潮轰然炸开,咒骂声山呼海啸,无数道饱含憎恶与唾弃的目光几乎要将我身上的囚服点燃。巨大的耻辱感像液态金属灌进脊椎,我死死咬住下唇,口腔里瞬间弥漫开腥咸的铁锈味,冰冷的镣铐压得腕骨生疼,才抑制住身体的颤抖。
最高审判官莫里斯站在高台中央,身着笔挺的黑色审判袍,像一尊没有温度的裁决机器。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握住悬浮在身边一根通体暗沉、泛着金属冷光的刑杖。那刑杖如同活物般嗡鸣起来,杖体表面流淌过细碎的微光,最终汇聚在杖首——两个被极致复杂的能量纹路深深蚀刻进去的名字清晰呈现,每一个字母都像是用被放逐者的血泪和整个星网的仇恨淬炼而成。
苏晓。凯恩。
直播间数百亿流量的镜头立刻聚焦,给了那两个名字无法回避的特写。如同冰冷的烙印,烫在所有围观者的视网膜上。
“行刑。”莫里斯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两名全副武装的行刑者踩着沉重的金属战靴上前,每一步都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强硬的臂膀如同合金铸造的铁箍,一左一右钳制住我的胳膊,要将我按向刑架连接口。
就在我挣扎着抬头,目光即将触及刑杖末端那代表永恒放逐的幽暗能量光晕的刹那——
嗡!
腕骨处猛地传来一阵尖锐到撕裂灵魂的剧痛!
我下意识地低头——那串一直紧贴着皮肤、由特殊生物合金编织、内嵌我原始基因链片段的手链,此刻正疯狂地震颤、发光!它的光极其不稳定,忽明忽暗,带着濒死的挣扎,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血脉深处最古老的悸动,如同沉睡亿万年的活火山骤然苏醒,顺着神经席卷全身!
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那刑杖……
刑杖末端的能量纹路……
“等…等等!”嘶哑的、被极度惊骇和剧痛扭曲的声带挤出不成调的呼喊。
轰——!
几乎在我发出声音的同一瞬间,审判台中央猛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坚固无比、能承受小型星舰直接撞击的合金地板,硬生生被一股来自内部的无形力量撕开一道巨大的、狰狞的裂口!
浓重的灰尘夹杂着刺鼻的灼烧烟雾喷涌而出!
光芒爆闪!悬浮直播镜头如同嗅到血腥的猎鲨,所有机位瞬间自动对焦,以绝对精准和冷酷的速度同时拉近,汇聚在那条刚刚撕裂审判台的恐怖创口!
烟雾剧烈翻涌着退散。
首先显露出半截扭曲的逃生舱壳体,金属被撕裂的豁口如同巨大的伤疤。接着,一只被残破宇航服包裹着的手臂从破口里伸了出来,扒着滚烫断裂的地板边缘。那只手在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
最后,一张脸。
一张沾满污垢和机油、却因为极致的惊恐而扭曲、依然带着少女轮廓特征的脸庞,猛地从裂缝的尘埃中抬起!
如同被投下了一颗精神炸弹,整个审判庭瞬间陷入了完全的、绝对的死寂。连先前山呼海啸般的咒骂都像被无形的刀锋瞬间斩断,只有悬浮直播界面因为过载的数据流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杂音。
那张脸,曾无数次出现在我噩梦里最阴暗的角落。
十年前。“方舟号”还在资源星系间进行漫长而枯燥的航行演练时。那个远离核心生活区、被称作“蝎尾舱”的废弃货舱段,是像我们这种“编外滞留者”的灰色生存空间。那里没有秩序,只有潜规则。而我,就是违反了那条规则的人。
“你竟敢向轮机长报告我们的‘份额’?!”一张被昏暗应急灯照得格外狰狞的脸逼近,带着劣质酒精和暴力混合的气息。就是眼前这张此刻因为惊惧而扭曲的脸的主人,叶薇。她背后站着几个同样满脸戾气的身影。
我的辩解淹没在拳头和鞋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