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即遇危机
陈暮是一个程序员,他对婚姻的抗拒,是从小听着父母摔碗的声音想长大的。
母亲经常在饭桌上抱怨父亲不懂顾家,父亲则指责母亲絮叨烦人。从他小学到工作,家里的争吵就没有停过。
去年陈暮过生日那天,父母难得坐在一起,却又因为要不要催陈暮结婚,吵到了掀桌子。
从那时起,陈暮就笃定婚姻是围城,进去了就无休止的消耗,倒不如一个人自在。他认为的出租屋、代码、游戏比婚姻靠谱多了。
林晓月是一个摄影师,她的不婚念头则是母亲刻进他骨子里的。
父母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母亲独自将她抚养长大。每次看到邻居夫妻吵架,母亲都会拉着他的手说:“晓月,你看男人没一个靠谱的,婚姻就是女人的坟墓,以后千万别靠别人,只能靠自己。”
久而久之,林晓月也觉得爱情会变质,婚姻会破碎,与其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不如手持相机拍风景更踏实。
这天,博物馆举办古代家书展,陈暮是被同事硬拉来的,林晓月则是为了寻找摄影素材。
两人在展柜前不期而遇,展柜里放的一本明清时期的《陈氏家训》复刻本,封面上陈氏家训几个字是用毛笔写的,苍劲有力。
这字写的不错,陈暮下意识伸出指尖,刚碰到展柜玻璃,一阵白光便炸开。
此时,林晓月也在这个展柜前,她正举着相机想拍家训封面,余光瞥见陈暮,还没来得及提醒“不能碰展品”,白光就照住了他。
耳边的游客喧闹,相机快门声瞬间消失,像是在被按下了静音键,下一秒两人便双双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时,陈暮鼻腔里灌满了陌生的香气,不是博物馆里的消毒水与旧书混合的味道,而是一种清甜的带着草药气的熏香,他费力的眨了眨眼,雕花描尽的床顶缓缓映入眼帘,纱窗垂在两侧,被窗外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少爷,您醒了?”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陈暮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青绿色长裙的丫鬟,端着药碗站在床边。
丫鬟脸上露出喜不自胜的神情:“太好了,烧退了,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老夫人和老爷急得饭都没吃好。”
少爷?老夫人?老爷?陈暮脑子里一片乱麻,他动了动手指触到身下柔软的棉被,布料细腻的让它陌生,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喉咙却干的发痛,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丫鬟拿起药碗,舀了一勺温热的药汤递到他嘴边:“少爷,您先别急,先喝完药,润润嗓子。”
陈暮奇的打量着周围问:“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丫鬟放下手中的药碗:“奴婢是春桃啊,您忘了您是陈府的嫡长孙陈牧原啊,前天您去书房读书,回来的路上,您淋了雨,当晚就发起了高烧,可把大家吓坏了。”
陈幕远?陈府?嫡长孙?一连串陌生的称谓,砸得陈暮头晕目眩,他猛地想起博物馆里的白光,想起那本《陈氏家训》,难道他穿越了?
突然,院外传了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哐哐哐”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宁静,接着是慌乱的嘶吼:“不好了,流蔻破城了,大家快收拾东西。”
春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褐色的汤药撒了一地。
春桃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一套衣服,“少爷,您快起来穿衣服,姥爷让大家去正厅集合,咱们得赶紧走。”
陈暮被春桃拽着踉跄的穿上一件月白色的长衫,衣服的领口袖口都绣出精致的纹样,针脚细密,一看就价值不菲。他还没完全消化自己,陈幕远的身份就被春桃推着往正厅跑。
穿过长廊时,陈暮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林晓月穿着一件粉色的鸬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正被另一个穿浅紫色衣服的丫鬟拉着往前跑,脸上满是惊魂未定的神色。
两人的目光在匆忙中对上小的眼睛,瞬间增大,嘴唇动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各自被拽走。
沉默的心猛地一颤,看来不止她一个人穿越了。
正厅里早已乱作一团,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秩序。
陈府的族人围着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老人,老人须发皆白,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棉袍,手里紧紧拽着一本线装书,那本书的封面字体竟和博物馆里的《陈氏家训》一模一样。
“都安静”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老人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流寇虽凶,但咱们陈家人不能乱,老弱妇孺先上马车,每人只带必要的衣服和干粮;壮丁们拿上武器,负责护卫;仆役们去库房分装药材和粮食,动作要快!”
陈暮很快认出这老人,应该就是春桃口中的老爷子,陈府的大家长陈敬之,他看着陈老爷子有条不紊的指挥,心里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定。
“幕远,发什么愣?”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男人面容严肃,眉宇间与陈暮此刻的脸有几分相似:“快跟我去搬木箱,里面是你太爷爷的药和家里的重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