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起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匪夷所思的案件。
案发现场是封闭的孤岛环境,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凶手。
真凶极其擅长隐藏踪迹和工于心计,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更不可思议的是,最终破案的人,居然是凶手自己引来的……
1
事情还得从一周前说起。
难得遇上不用加班的周末,我应艺术家朋友顾樵的邀请去他别墅做客。
顾樵四十多岁、人高马大,在石雕界颇有名气,我们是在一场艺术展上认识的。
这次他安排了两天一晚的住宿,还邀请了其他几位朋友。
恰巧这两天下雪,美式田园风的别墅坐落在雪山上,格外赏心悦目。
一位身材娇小的女佣在院门口等候,见我来便微微躬身,领我走进别墅大厅。
「韩奇,就等你啦!」顾樵一见我,立刻迎上来挽住我胳膊,朝厅内众人说道:「给各位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韩警官——刑侦高手、推理能手,还特别懂艺术。」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我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别听他瞎吹,我就是个普通刑警。很高兴认识大家。」
顾樵接着给我介绍:「那位闭目养神的老人是董元教授,眼熟吧?」
我心头一震——竟是知名历史学家董老!他白发苍苍、神情严肃,透着老学究的气质。
「旁边穿西装的是医生陆鸣,曾做过两年法医。我认识他十多年了,也是位艺术爱好者。」
陆鸣朝我微笑点头,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儒雅稳重。
「站着看画的那位是秦斯,做艺术品交易的。人不坏就是脾气倔。我有一次办展,他和陆鸣为一件石雕争论不休,还差点动手,都骂对方不懂艺术。」
秦斯穿着深色皮夹克,侧脸有些阴郁,正独自欣赏着壁画。
「那位在吃蛋糕的女士,叫阮萌萌,是位动物学家。」
我进门时就注意到她了——人如其名,甜美的娃娃脸配着「御姐」气质,是我喜欢的类型。
「动物学家?你朋友的职业可真丰富。」
「别小看她,我的动物题材石雕,不少方案是她帮着定的。」顾樵笑道,「她特别喜欢动物,尤其疼她家那三只小柴犬,听说把它们当孩子养。」
天哪,真希望我是其中一只!
顾樵拍拍手对众人说:「各位,人都齐了,大家先跟着阿杏去客房歇会儿,然后我带你们去石雕陈列屋参观。」
他说的阿杏,就是方才那位娇小女佣。
石雕陈列屋是间木屋,在庭院东南角,从后门就能望见——约十米长、四米高,外墙刷得雪白。
到凌晨两点前,顾樵安排了不少活动,大家都很尽兴。
其间的事暂且不表,咱们先把时钟拨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
大厅餐桌旁,阿杏早已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众人围坐一圈,唯独秦斯迟迟没到。
「都八点了,秦斯还没起?要不我们先吃吧。」阮萌萌语气里透着不耐烦。
「估计睡过头了,我去叫他。」陆鸣起身往客房走,没多久便一脸疑惑地回来,「奇怪,他房门没锁,屋里没人,卫生间我也查过了,也不在。」
「难道出去溜达了?」
「大家先吃吧。」顾樵转头对阿杏说,「你去前后门看看,雪昨晚就停了,他要是出去,肯定会留下脚印。」
阿杏很快回来,「前门没有脚印,后门有。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脚印有些……不太对劲,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我们放下餐具,一起去了后门。
屋外白雪皑皑,门边石台上摆着一双大号雨靴,只有两排脚印向远处延伸,尽头对着不远处的石雕陈列木屋——一排从别墅后门到木屋,另一排刚好相反。
别墅内布局及脚印示意图
「脚印就是这双雨靴留下的。」阿杏轻声说。
我蹲下比对雨靴鞋底和雪上的脚印,纹路完全吻合,显然有人穿这双雨靴往返过木屋。
很快我们就懂了阿杏说的「不对劲」是指什么:若秦斯穿这双雨靴去了木屋,现在雨靴好好放在后门,说明他已经回到别墅了,可别墅里哪儿都找不到他。
这确实有些诡异。
「我们去木屋看看吧。」顾樵提议。
我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补充道:「大家注意点,别踩到原来的脚印,请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
我们踏雪往木屋走,不到五分钟就到了门口。
顾樵推开木门,突然失声惊叫起来。
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屋里,秦斯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还穿着那件皮夹克,头发凌乱,双眼瞪得滚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阿杏吓得浑身发抖。
我快步上前蹲下,检查过他的颈动脉和呼吸后,沉声道:「他已经死了。」
……
2
「陆医生,麻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