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的室友，每天半夜都磨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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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室友是个男的？

我叫陈东。

我在城中村租了个隔断房，一室一厅，厕所还是跟隔壁共用的。

我嫌贵，就在网上发帖，想找个合租的。

帖子里我写得很清楚：男的，不抽烟，爱干净，作息规律。

来的这个叫苏南。

女的。

苏南站在门口，个子高，瘦，穿一身白裙子，看着就不像会来城中村住的人。

“我男的。”苏南开口，声音有点平。

我愣了：“啥？” “我男的。作息规律，不抽烟，爱干净。”她又说了一遍，把我的帖子内容还给我。

我看着苏南。

喉结没有，胸是平的，但那张脸……我寻思现在的小年轻打扮是怪，可这五官，这皮肤，说是男的谁信？

我有点犹豫。

苏南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押金加三个月房租，拍在我手里。

“我行三。”她说。

我没话说，让她进来了。

头一个礼拜，相安无事。

苏南跟个透明人似的，早上八点准时出门，晚上六点准时回来。

回来就进自己屋，不出来。

不看电视，不用厨房，连厕所都很少上。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不存在。

直到第七天晚上。

我睡得正香，脑子突然被一个声音给钻进来了。

唰啦……唰啦…… 那声音不大，是一种很细微的、不紧不慢的摩擦声。

一下，又一下。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捂住耳朵。

没用。

那声音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

我火了，爬起来，光着脚就冲出房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白花花的一片。

苏南就坐在那片月光里。

她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放着个东西。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个什么，在那东西上一下一下的磨。

唰啦……唰啦…… “你干啥呢！”我压着火，低吼一声。

苏南动作停了，慢慢抬起头。

月光打在她脸上，白得吓人。

“磨镜子。”她说。

我走近了，才看清她面前那东西。

是一块镜子。

巴掌大，碎的，边缘全是茬口。

她手里拿着另一块小点的碎片，在那些茬口上磨来磨去的。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磨什么镜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看着我，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有点过头。

“你不觉得，”她问，“今天的月亮，很圆吗？” 我气笑了。

“月亮圆不圆关我屁事！你赶紧给我停下。” “哦。”苏南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磨。

唰啦……唰啦…… 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根本就没理我。

第二章 她在吸收月光？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我们老板看见了，说我跟被人揍了似的。

我没法说，我说我室友半夜磨镜子，他得以为我疯了。

我决定跟苏南好好谈谈。

晚上我特地买了两个菜，一瓶啤酒，等她回来。

六点整，门准时开了。

苏南进来，看见桌上的菜，脚步顿了一下。

“吃饭。”我挤出个笑脸。

她没说话，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

我看着苏南吃饭，心里盘算着词儿。

“那个……苏南啊。”我开了口。

她抬头看我，嘴里还嚼着东西，不说话。

“你看，咱们住一块儿，是缘分。有啥事得沟通，对吧？” 苏南咽下嘴里的菜，又夹了一口。

“你晚上那个……磨镜子，能不能……换个时间？比如白天？” 苏南放下筷子。

“不行。” “为啥？” “白天没有月光。”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月光跟磨镜子有啥关系？你那是啥镜子啊，太阳能的？” 苏南没回答我，拿起自己的碗，回屋了。

门轻轻关上。

我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那两盘菜，一口都吃不下。

这晚上，磨镜子的声音又准时响起了。

唰啦……唰啦…… 我躺在床上，用枕头死死压住脑袋。

我开始怀疑，我找的这个室友，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或者，苏南根本就不是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爬起来，蹑手蹑脚的走到她房门前。

门关着，但没锁严，留着一条缝。

我把眼睛凑过去。

屋里比外面亮，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

苏南还是盘腿坐在地上，那块碎镜子放在她腿上。

她没在磨。

苏南把手放在镜子上，那镜子，好像在发光。

幽幽的白光，把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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