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穿越成父亲:我在八零搞事业阅读
陈阳在一阵剧烈的眩晕中睁开眼,耳边是吱呀作响的旧风扇,三叶片转得晃晃悠悠,铁网罩上积着层黑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煤烟味,混着墙角霉斑的潮气,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他猛地坐起身,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手摸过去,粗布褥子上沾着点干涸的血渍。
土炕对面的石灰墙上,贴着已经泛黄的《射雕英雄传》海报,郭靖弯弓射雕的姿势被岁月浸得发虚,右下角"1982年发行"的小字还清晰可见。陈阳盯着那行字发怔,突然瞥见炕沿摆着的木桌,桌角压着本红色塑料皮笔记本,翻开的页上用蓝黑钢笔写着:1983年6月14日,晴,砖窑厂出窑,记工分10。
"醒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传来。陈阳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卡其布上衣的中年妇女端着搪瓷碗走进来,碗沿缺了个小三角口,露出里面的白瓷,"头还晕不晕?昨天在砖窑厂被顶板砸到,可把你爸吓坏了。"
砖窑厂?陈阳摸了摸后脑勺,那里缠着厚厚的纱布,渗着点褐色药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裤,膝盖处打了块菱形补丁,袖口磨得发亮起毛。这不是他的衣服,他昨天还穿着印着公司logo的冲锋衣,在仓库盘点年货时被货架砸中了头。
"水……"陈阳嗓子干得发疼,像塞了团干草。妇女赶紧把碗递过来,粗瓷碗沿沾着圈水渍,里面是晾温的白开水,带着点铁锈味。他贪婪地喝了几口,水流过喉咙时带着刺痛,脑子里却像被重锤砸过,嗡嗡作响。
墙上的挂历被风吹得翻页,露出印着"1983年"的红色大字,旁边印着的"计划生育好"标语格外醒目。陈阳的心脏狂跳起来,他,一个2024年的电商运营,竟然穿越到了八十年代?而且看这屋子的摆设,听这妇女的称呼,这身体的原主……是他年轻时候的父亲?
"妈,"陈阳试探着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点陌生的青涩,"我……睡了多久?"
王秀莲放下碗,用围裙擦了擦手:"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可算醒了。医生说没啥大事,就是轻微脑震荡,得养着。你爸去大队长家了,想问问砖窑厂那边能不能赔点医药费。"
陈阳心里一动。他记得父亲常说,八十年代初村里穷得叮当响,大家要么守着几亩薄田,要么去镇上的小工厂打零工,一天挣不了几毛钱。父亲就是在砖窑厂砸伤了腰,落下病根,四十岁就直不起腰杆,一辈子没摆脱疼痛。
"妈,"陈阳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我不回砖窑厂了。"
王秀莲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你这孩子,说啥胡话呢?不干活咋挣钱?你妹妹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你爸的咳嗽药也快没了。"
妹妹陈娟,后来因为家里没钱,初中没毕业就跟着村里人去南方打工,在电子厂熬坏了眼睛,三十岁就看不清针线。陈阳的眼眶发热,他不能让历史重演,绝不能。
"我有办法挣钱。"陈阳笃定地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他环顾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土坯墙坑坑洼洼,糊着旧报纸,屋顶的木梁上挂着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堆干瘪的山货上——是些野核桃和花椒,装在破旧的麻袋里,村里家家户户都有,却没人当回事。
"妈,这些山货多少钱一斤卖的?"
"核桃八毛,花椒三块,都是供销社收。"王秀莲不明所以,拿起个野核桃擦了擦,"你问这干啥?这玩意儿除了供销社,没人要。"
陈阳心里盘算起来。八十年代初,物资匮乏,城里人的生活水平在慢慢提高,对这些天然山货肯定有需求。供销社给的价格太低,中间环节层层克扣,要是能直接卖到城里……
"我想把这些山货弄到市里去卖。"陈阳说出想法,心跳得像打鼓。
王秀莲的脸瞬间白了,手都抖了:"那可不行!投机倒把是犯法的!前几年隔壁村的老李头就因为倒卖鸡蛋被抓去劳改了,你忘了?"
陈阳知道,改革开放初期,政策还不明朗,人们对"做生意"还带着根深蒂固的恐惧。他安抚道:"妈,现在不一样了,报纸上说允许个体经营了,我去试试,就一次,不行就回来。"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裤脚沾着泥,手里捏着个旱烟袋,脸色黝黑憔悴。是年轻时候的父亲陈建军,只是比照片上瘦得多,颧骨突出,嘴唇干裂。
"醒了?"陈建军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把旱烟袋往鞋底磕了磕,"砖窑厂那边说只给三天工资当补偿,大队长也帮着说话,可他们说你自己不小心……"
"爸,我不回砖窑厂了。"陈阳打断他,迎上父亲惊讶的目光,"我想把山里的核桃花椒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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